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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寬餘語

天空是一樣的,而多變;洞窟是不一樣的,卻難變。(本博客日誌未注出處者皆系原創)

 
 
 

日志

 
 

俗不與至德,眾不謀大功  

2017-11-13 15:40:48|  分类: 汉语易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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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商君列傳》:“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假如這是一條定理,可推演出若干個不同說法。

已知:有【定理一】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

由於“俗”的反義說法是“不俗”,“眾”的反義說法是“寡”或“少數人”。於是可以有:

【定理二】至德者和於不俗,成大功者謀於少數人。

難怪柏拉圖也認為:真理可能在少數人手裡。看來少數人的價值自古就被人類的智者們發現了。

——為什麼多數人無疑擁有力量,卻未必擁有真理呢?

——或許是因為:如果人人都能成就大功偉業,這個世界將會變得平淡無奇吧。

又:將“至德者”簡化為“至德”,將“成大功者”簡化為“大功”,同時將“俗”繁化為“流俗”,將“眾”繁化為“部眾”,句型可以變得整齊而有文采:

【定理三】至德不和於流俗,大功不謀於部眾。

從事理上看,不和,故不能接納,是為不容;不謀,故不能聽取其意見,是為不聽。代入定理三,則顯得樸素而有力:

【定理四】至德不容於俗,大功不聽於眾。

屈原行吟澤畔,形容枯槁,顏色憔悴。賦長詩《離騷》,愛國之心可昭日月。然而孤獨到死,自沉汨羅,這就是至德不容於俗。況且,真理既然可能在少數人手裡,那麼獨斷就有可能無可厚非。孔子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論語·泰伯》)夫子的意思,恐怕不是說不讓民眾知道,而是說不可能得到民眾理解吧。

從時間關係上看,至德或大功,影響深遠,然而其成效往往不能即時顯示出來,所以無法和於當時之流俗,也不可能謀於當時之部眾。所謂“當時之流俗”,可以簡化成“當時”;“當時之部眾”可以簡化成“當世”。於是有:

【定理五】至德不和於當時,大功不謀於當世。

子產治理鄭國,從政一年後,人們傳誦的是:誰殺子產,我跟他一起去。到了第三年,人們傳誦的卻是:子產若是死了,誰能繼承他呀!——這就是至德不合於當時。

歷史上有許多改革家,都經歷過子產那樣的起落。

漢語的句法,如果恰當地使用介詞,就允許將句中的第二個名詞從謂語後面提到謂語前面:

【定理六】至德不與俗和,大功不與眾謀。

甚而至於,可以讓第一個名詞和第二個名詞調換位置:

【定理七】流俗不與至德和,部眾不為大功謀。

定理六的說法給人一種曲高和寡的感覺,定理七的說法則偏向於下里巴人了。

然而想要獲得最簡形式,就不能不推敲動詞的用法,遣詞更加講究:

【定理八】俗不與至德,眾不謀大功。

這十個字,可以作為歷史上許多人和事的墓志銘。


【附錄】

《左傳·襄公三十年》:“子產使都鄙有章國都及邊鄙車服尊卑各有分部上下有服公卿大夫服不相踰田有封洫疆也溝也廬井有伍舍也九夫為井使五家相保大人之忠儉者謂卿大夫從而與之泰侈者因而斃之因其罪而斃踣之豐卷將祭請田焉弗許獵也唯君用鮮野獸眾給而已眾臣祭以芻豢為足子張怒子張豐卷退而徵役召兵欲攻子產子產奔晉子皮止之而逐豐卷豐卷奔晉子產請其田里請於公不役人三年而復之反其田里及其入焉田里所收入從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畜也奢侈者畏法故畜藏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產吾其與之並畔為疇及三年又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產誨之我有田疇子產殖之殖生也子產而死誰其嗣之續也傳言鄭所以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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