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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寬餘語

天空是一樣的,而多變;洞窟是不一樣的,卻難變。(本博客日誌未注出處者皆系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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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能不能说?”——从不可能到可能的一条造句秘径  

2016-08-01 18:45:45|  分类: 問學隨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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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最后两日,参加樱美林大学孔子学院一年一度的汉语研修活动,颇受启发。

时下汉语语法研究中,流行一种论证法。该方法通常始于一个设问:“这个能不能说?”若回答是“能说”,则表示规则或现象成立;反之则为不成立。这种方法依赖于言语经验,可谓“经验论证法”。

济宽根据以往的经验,发现人们在应用“经验论证法”时,有一个方面未曾受到应有的重视。这个方面就是未曾注意区分句子是单层结构还是跃层结构。

所谓单层结构,指句子是围绕单一谓词性成分构成的。如:

1、你好。

2、你身体好吗?

所谓跃层结构,指句子不是围绕单一谓词性成分构成的。如:

3、你好就好。

4、你身体好就好。

一个句子中,谓词性成分的增加会使句子结构的复杂程度成几何级数的增加。即:就句子之复杂性而言,单一谓词性成分构成的句子,其程度为一次元的;两个谓词性成分构成的便是二次元的,三个谓词性成分构成的则是三次元的。

在一次元结构中不能说的,到二次元结构中就可以轻松自然地说出来。在二次元结构中不能说的,到三次元结构中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说出来。例如一友人认为,根据经验以及相关的调查,下述两例是能说的:

5、才九点就起床。

6、才起床就九点。

但是,如果将“才……就……”变换为“就……才……”,经验中这是不能说的:

7、就九点才起床。

8、就起床才九点。

由此得出一条规则:“就……才……”形式的句子不能成立。

济宽以为,如果不限定相关的前提条件,单单依据词序就断定先“就……”后“才……”的句式不能成立,可能会遇到下面的质疑:

9、九点就起床才对。

10、起床就九点才麻烦。

细心一点不难发现:质疑者的“秘密武器”是增加了一个谓词性成分(“对”、“麻烦”),从而改变了原句的结构性质,轻而易举地将原本的不可能,转变成了可能。又如:

11、今天就九点才起床。

12、醒了就起床才九点。

比起一般经验中不能说的“就九点才起床”和“就起床才九点”来,增加了一个层次:“就(是)”、“醒了”,结果就变得可以接受和理解了。

其实,如果从训诂的角度出发,改变相关词语的功能,即使不增加谓词性成分,句子也同样能够成立。例如:

13、就九点才起床。(就:偏偏)

14、就起床才九点。(就:就是)

句子还是那个句子,而“就”却不是那个“就“了。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源在于:汉语里的词——尤其是常用词——在用法上往往十分灵活,并且当其用法发生变化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汉语的词没有形态变化,根本没法打招呼。)

但凡利用经验论证法对一个与谓词性结构相关的现象立论时,应该针对相关现象的构造条件做出明确说明。否则,人们可以增加或减少立论者所言现象中的谓词性成分或者活用词语,将该现象的构造层次或性质加以改变,从而形成所谓“例外”,进行质疑,导致旁观者的困惑、以及不明就里者的无谓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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