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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寬餘語

天空是一樣的,而多變;洞窟是不一樣的,卻難變。(本博客日誌未注出處者皆系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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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求實·變法:漢語研究的春天  

2012-10-21 00:32:01|  分类: 問學隨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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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有關漢語的理論研究工作主要在結構主義語言學平臺上展開。其歷史則可上溯到一個多世紀以前的《馬氏文通》。

五十年來,特別是近三十五年,僅漢語語法研究的理論平臺就更新了多次:句式變換分析、語義特徵分析、配價結構分析、成份移位分析、語義所指分析、範疇理論、認知理論、語用理論、類型理論等等。[1]走馬蘭台類轉蓬,各領風騷若干年。這些平臺是否能系統地取代結構主義語言學,從而做到理論上更簡約,認識上更全面而深入呢?或者說,這些平臺起到了哪些切實的作用?解決了哪些具體的疑難呢?

要回答上述問題,恐怕不是三言兩語的輕鬆事情。

有一個事實難以迴避,那就是假設要編寫一部《漢語學》教科書,便不難發現:幾乎沒有一個平臺上的研究者能夠僅僅站在自己的平臺上完成全部編寫工作。這意味著:儘管結構主義理論有其不足,但畢竟能夠涵蓋語音、詞彙、語法,形成一個相對完整的系統,解決一種對象語言的大部份問題;而後來的各種理論,就系統性和完整性而言,確實有不盡如人意之處。

現在人們對於新理論的反應比當年更成熟、更冷靜、更具判斷力,這是一件大好事。這意味著漢語研究將會迎來一個真正的春天。筆者相信,漢語學的建設這樣一項兼具基礎性和應用性的學科工程,一定會受到漢語研究者越來越多的關注。

五十年來,漢語的研究在理論上、方法上不斷地更新平臺,已經到了更無可新、新無可喜的地步。大家心中似乎都有這樣一種感覺:假如明天冒出一個新的理論或方法論,一定會冷靜細緻地考察它,而不會像五十年前那樣興奮忘情、充滿期待、全盤接受。

與對待新理論的謹慎相對,是將已知某理論進行到底的執著。如今的漢語研究,有一部份已經異化,成了少數研究者個人的思維遊戲,顯示不出實事求是解決實際問題、剖析客觀現象、提取內部規則的科學精神。昔日曾經是針對一類現象概括出與之對應的一條規則,如今變成了一個現象有對應的一組規則。正可謂一象眾法,而不是萬象一法;於不變生萬變,而不是以不變應萬變。以至於論文越來越難懂,方法越來越難用,成果越來越難以理解,後學越來越難以入門。有多少學子,望而卻步?有多少世人,惑而遠之?

殊不知漢語是我們每一位同胞每一天都在使用的工具。如果我們的研究不能幫助到每一個人,我們就應該反省。如果我們的工作只是僅僅服務于自己的興趣,熱衷於把語言像蠶蛹一樣包裹到層層繭絲中去,語言便成了木乃伊,理論便成了裹屍布。

模糊了漢語研究的對象和目標,失落了學科自身的社會價值,這,就違背了漢語研究的邏輯。

 
       【註釋】

           [1] 陸儉明、沈陽著《漢語和漢語研究十五講》,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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